3
惠珺打两份工。一份自己开销用,一份给保姆。这些年母亲已经陆续教会惠缘吃饭穿衣,也会上厕所,不过是身体不太好,闹起脾气什么都摔。有一次因为抢一颗糖果把保姆推搡到卫生间滑倒,惠珺赔了三千块。
姐妹二人又挣扎了几年,惠珺原本的主业是在动画公司做分镜头,为补贴家用接了很多漫画工作室的活。母亲去世以后没想到漫画兼职赚的薪水反而多起来,惠珺狠狠心辞掉了动画公司的工作,专心在家画漫画。惠缘有时候吵闹,保姆就把她带出去玩。
这一年冬天的时候,她有一部漫画画了三分之二,有影视公司来买改编版权。
联系她的是个挺俊朗的小伙子,叫庆诚,比惠珺小三岁。惠珺因为不知道行情,一开始要的价格有些低。微信那边迟疑了一下,说:“好,我会跟公司汇报。”
她觉得不对劲,赶紧找朋友问。对方一听说是什么公司在买,连连大呼她是傻瓜。惠珺朋友给了她一个参考价,接近他们这里的一套房子。
惠珺却不知道该怎么跟庆诚开口。纠结了一天,终于试探着说:“我前天说的价格,能不能改改。”
这次回信息快一点,问:“想好什么价了?”
惠珺把价格报上去。对方说:“好,合同拟好会发给你。”
惠珺觉得事情顺利得有些匪夷所思,她问:“你上次不是说汇报给公司吗?方便修改价格吗?”
庆诚发过来一个笑脸,说:“我知道你那个价格有问题,所以没有报,等着你反应过来呢。而且我就是负责人。”
惠珺觉得心里挺暖,过了两周庆诚带律师来跟她签合同,果然是谈好的新价格。签完合同俩人聊天,原来他竟是惠珺的大学学弟。庆诚说虽然自己不在艺术系,但是知道艺术系礼堂里挂着惠珺的画。
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说是曾经陪前女友去临摹过。
“没陪现任女友去过?”惠珺开着玩笑,潜意识里想根据他的回答判断他的感情状况。
果然,庆诚说:“我单身着,学姐呢?”
4
俩人谈起了恋爱。
庆诚基本能满足惠珺对男人的全部要求,工作能力好、尊重女性,还带着一点小浪漫。庆诚是家里的独生子,父母早些年去新加坡打工,定居在那里。他迟迟不想去,说是觉得国内好。
恋爱谈了一个月,感情迅速升温。惠珺想找机会告诉庆诚自己姐姐的事,可心里总有个声音阻止她。
要说吗?说出来再失去一个人吗?像庆诚这样的,失去了还能找到吗?
惠珺内心纠结了好几次,有一回他俩一起看夜场电影,回来时接近凌晨。庆诚在车里亲吻她,俩人如胶似漆,恨不得裹住对方。
“能去你家吗?”庆诚问。
惠珺呢喃了一声“嗯”,庆诚便把车随便停在路边的车位上,搂着惠珺往家里去。惠缘和保姆早就睡下了,惠珺示意庆诚不要说话,他俩悄悄走去主卧。
直接便倒在了床上。
庆诚触摸着惠珺的脖子和后背,用亲吻引导着她热起来,慢慢褪去衣服。惠珺脱得一缕不剩,庆诚就剩下内裤,忽然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门被撞开了。
黑暗里一个影子冲进来,什么东西砸在庆诚后背上。接着灯亮了,惠珺看到惠缘抓着一根拖把棍子狠命地打在庆诚身上。保姆刚刚出来,穿着松松垮垮的大号睡衣站在客厅里,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雇主和一个男人光身子在床上挨打。
更大的尖叫声响了起来,那是惠缘。她的棍子被庆诚夺走,此时张牙舞爪满屋子追庆诚,一边追一边惊声喊着什么。很快,有邻居在窗户外面喊:“你们家有完没完!能不能小点声!”
惠珺也顾不上穿衣服,光着身子去把惠缘抱住。庆诚这才拎着衣服逃出去,连手机都忘了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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