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在我的内心深处,始终都不愿接受情人这个称呼,一开始,我就没料到,我和郭焯会成长到肌肤相亲的田地。更没想到的是,时至今日,郭焯竟翻脸不认人,要挟、跟踪、恫吓,无所不消其极,他已经成为我生活中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故事要从2002年开始说起。
那时候,我方才插手这家贸易公司,公司上下都知道,我有一个大学时就开始交往的男友,我们感情深厚,早已定下了婚期。在这种情况下,一个和我同龄的小伙子却毫不知趣地暗中对我展开了追求。这个人就是郭焯,公司一个重要客户的亲戚,因为这层关系,除了老总,公司里没人敢说他半句。
郭焯的追求遭到我的断然拒绝,可他愈挫愈勇,一如既往地辅佐我、提携我。我出门服务,他顿时下楼叫车陪我一起去;我不想用饭时,他暗暗地买来我爱吃的零食;加班的夜里,他守在我桌旁,多晚都不愿离去;刮风下雨天,他拿着雨具等待在门口。
我让他早点死心,这样下去没成果,他却比我更有理:我这样做的理由是因为我爱你,我也没有此外要求,只是想关心你。
这样的要求实在难以拒绝,我天生性格软弱,对身边人再狠心,也狠不到哪儿去,只能由着他去。
不知不觉,我的抵触情绪渐渐被享受所取代,我不得不认可,有时候,他的关怀和温柔竟让我有了意乱情迷的感觉。
半年后的一个周末,郭焯病倒了。鬼使神差,我买了水果敲开了他的宿舍门,看到我的那一刻,郭焯的眼神被点亮了,当他一把将我拥进怀里时,我头脑发烧,没有了拒绝的力气。那天夜里,我们都没能控制住本身,产生了肌肤之亲。
清醒过后,我们恢复了从前的正常关系。每天清晨下楼,他必然会提着热腾腾的早点在车站站牌附近等我,下班后,他开车送我,提前半站路放我下来步行回家。吃午饭时,他端着餐盘坐在我劈面,得偿所愿地看我用饭,我们每天如此,一切安静如常。
梦魇的开始
2004年4月,屋子装修完毕,我和老公领取了成婚证书,买了巧克力和糖果与同事们分享喜悦。郭焯拿到我的喜糖时,心情安静地笑了笑。
然而,不久之后,怪事随之而来。
我老公的手机上开始呈现接连不绝的骚扰电话,接通后没人措辞,挂断后又响个不断,并且集中在晚上7时到12时之间。天天如此,一天数十个电话,打到他的手机任何电话都打不进来,而我老公的工作性质又决定了他回家也不能关机。
我拿着话费单去查骚扰电话的出处,答复说,那些全是无人值守的公用电话,汉口、汉阳、武昌的都有。
我心虚地料想,该不会是我成婚的事刺激了郭焯,他故意骚扰我,让我不得安定?这个可怕的料想,把我本身给吓了一大跳。
三天后,郭焯送我回家,其时,我和老公约好去挑选一套音响,老公就在武广等我。车行至中山公园门口,为了不让老公看见,我筹备提前下车,然后步行走过去。郭焯一言不发,继续往前开,我急了,一把松开安详带,争夺偏向盘。一个急刹车后,车在路边停下,郭焯跟着跳下车来,死活不让我走,“我对你那么好,你心里却只有你老公!凭什么?凭什么?”
第一次,我和郭焯在马路边争执起来,足足吵了半个小时,我才得以脱身。甩开郭焯时,我感觉到了一丝恐惧,他的做法已经违背了当初的答理,我下决心,要和他不相闻问。
回抵家后,我收到郭焯的短信:你不要逼我,无视我对你的爱,如果一意孤行,我就继续骚扰你老公,把我们过去的事情全抖落出来!
我强忍着心头的怒火,找郭焯出来,好言相劝。看到我委屈的眼泪,他十分自责,立誓说是一时糊涂,才做出让我难受的事情。
我以为事情得到了解决,可第二天下班后,他仍旧还是那句话:我没有任何要求,只求你能让我接送你上下班,每天一起走走!
这么个危险人物,惹不起,我只好躲着他。
我开始了特工般的生活。快下班时,我争抢出门服务机会,好避过下班时间。为了防他在家门口等我,我故意娘家婆家两头住,中午,我不去食堂,偷偷躲在外面买方便面吃。
还没对峙三天,我被守在角落的郭焯堵在了公司大堂门口,他心情极度受伤,厉声质问,“我每天早上为了接你,等上三个小时都没动摇过。你却一分钟都不肯多等我……,为什么,为什么这样对我……你不要逼我……”
看着郭焯冲我歇斯底里吼叫的狰狞模样,我好不容易成立起的信心马上土崩崩溃。天哪,他已经糊涂到分不清他和我老公之间的不同了,在他的逻辑里,我必需拿出看待老公的态度来看待他!
简直,他的要求并不高,可是,就“一起走走”这个要求,已经足以让我濒临精神瓦解的边沿。
我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奔走着。在家里,我要尽力让本身安静下来,不能让老公察觉到蛛丝马迹。在除家以外的处所,我要事事让郭焯满意,哪怕是一个短信未回,一个电话未接,都有可能惹他不高兴,继而说出威胁我的话来。
我的神经衰弱一天天厉害起来,夜里经常做梦,梦见本身一脚滑入了沼泽地,越挣扎,越是陷入更深一层的窒息傍边。
2005年的10月,是我和老公约好庆祝成婚一周年的日子。下班的路上,郭焯照例如影随形,因为头天我没有接他的电话,他气愤难平,非拉着我不让我回家,口口声声说我逼他,逼他和我同归于尽,我吓坏了,面对早已丧失理智的他,我一个劲儿地哭求他放我分开。
万般无奈之下,我只有打110报警,当警车呼啸而至时,他才恨恨地威胁我一番,扬长而去。
为了早日脱身,我想尽了步伐,给他介绍女伴侣,委婉地央求他怙恃管教他……全都无济于事,他的偏执已经到了不行理喻的田地。
第二次,当同样的场景再次呈现,我筹备报警时,他警觉地夺走我的电话;我跑去公用电话亭拨号时,他威胁要砸了别人的铺子……那天,我和他在街头的寒风中纠缠了近四个小时,接近夜里11点时,他才稍觉解气,放我回了家。
回抵家,老公加班还没回来,我的情绪终于瓦解,一头钻进被子,嚎啕大哭……
哪里才是出路
我走投无路,为了保全家庭,我只有放弃这份工作,辞职回家。
我搬回了怙恃家住,在那儿彻底平静了五个月,我恒久恐惧压抑的神经稍稍得以缓解。换了新手机号后,我在娘家附近找了份新工作,振作精神,我要让一切从头开始。
可安定的工作、生活仅仅维持了一个月。“为什么你换了工作不告诉我?你换了新手机号不告诉我?为什么最爱你的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一切的人?”适时人胆怯的声音再次在手机里响起时,我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,眼泪随之夺眶而出……
无处潜藏,恶梦再次开始。
为了实现“一起走走”的愿望,他再次风雨无阻地开始接送我上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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