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产期的前两天,我住进了医院,可是没钱请月嫂。
仲瑞想要我妈来照顾月子,我没同意,妈妈有高血压,糖尿病,不能累着。我想着顺产也就住院三天到一周,请个护工照顾几天,回家后再说。
他偷偷给我妈打了电话,妈妈欣然同意,说她第二天一早出发,从老家到市里,4个小时的车程。
第二天早上,他来医院,我催他去客运站接我妈。
仲瑞刚走一会,我肚子痛得厉害,出现了宫缩,羊水破了,身边一个人都没有,医生只能把我推进了待产室。
一个人躺在病床上,委屈、害怕、孤单伴随着爆炸般的疼痛,整整8个小时,就像有人拿着打气筒在向我的小腹充气,快要炸裂开来,这种撕心裂肺、全身都疼的痛苦让我死去活来,医生在我耳边反复说:吸气,呼气,使劲。我的内衣黏糊糊的贴在身上,汗水和泪水打湿了枕头。
在我快要晕过去时,听到了孩子响亮的啼哭声,是个女儿。又饿又累,我昏睡过去。
等醒来时,我已经在病房,仲瑞抱着孩子背对着我坐在床边。
“我妈呢?”我问他。
“你醒了?”仲瑞的脸色有些难看,“有件事,你听了别激动。”
难道妈妈出了啥事?我心里一咯噔。
“妈在来咱家的路上,晕倒了,还好司机把她送到了医院。等你出院了,去看她。”仲瑞眼神躲闪,一看就没干好事。
在我的再三追问下,原来,他昨晚又去打牌了,今早来医院后就直接回家补觉,睡过了头。
这样的三伏天,气温高达三十六七度,妈妈已经六十多,不认识路,还提着行李,要穿过半个城才能到我家。这一路上,她都经历了什么?
我在医院九死一生生孩子,我妈在烈日炎炎下奔波,这个男人做了什么?他心安理得在家睡大觉。
我懒得看他一眼,不想和他说一句话,可虚弱的我只能违心地接受他的照顾。
比绝望更绝望的是,我对他,没有了任何期望,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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