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瑞得知实情,气得给了我两巴掌,我没脸还手,万念俱灰,死的心都有了。
日子总要过下去,我再也不好高骛远,一心经营药店生意。
仲瑞和我一吵架就揭我伤疤,我无言以对。没有希望的日子里,仰头看,高楼鳞次栉比,万家灯火,再也不会有属于我的那盏灯。
我三十五岁时第三次怀孕,前面两个都流了,作为高龄产妇,医生说再不要,以后做妈妈的机率很小。
贫贱夫妻百事哀,仲瑞没有多高兴,他找了份外卖的工作。公婆平时也不联系,逢年过节我们才会去。
好在仲瑞顾家了,会拿钱回来,有时上千,有时三五百,我都和营业款一起存进银行。
这天,有一笔货款要付,我手机银行操作两次都显示“余额不足”,不对呀,上前天我才查过,还有九万八。
我去银行柜台打流水出来,昨天支出了八万三,除了仲瑞,还有谁呢?
仲瑞电话关机,我关了店,挺着大肚子回家,他正蒙头大睡。我叫醒他,问钱去哪了?他不理我,翻个身,继续睡。
我怒了,端了盆水泼过去,仲瑞一个激灵,跳下床,想要打我,看到我凶神恶煞、要吃人的样子,他怂了,举起的手垂了下来,低声说:“我以为会赢的,没想到狗/日/的出老千。”
我这才知道,仲瑞哪里是去送外卖,他一直都在赌桌上。
先是小打小闹,赢了点,就膨胀起来,开始玩大的,没想到别人只是诱鳖入瓮,他输了。
当年被单位辞退,就是因为挪用公款去赌博,这个男人,已病入膏肓,无可救药了。
我刚喊出“离婚”,仲瑞就抱着我的腿,光着身子跪在地上,说:“老婆,你当年做传销赔了那么多钱,我都没说啥。这次,你要原谅我,不然,谁也别想好过。再说,你想让孩子生下来就没爸爸吗?”
这时,肚子里一阵翻腾,孩子胎动,是孩子在帮仲瑞求情,给他一个机会吗?
我不知道我还能忍耐多久,在这样的婚姻里,我像一条被抛到沙滩上的鱼,张大嘴喘息,不知道命运会如何安排。
我不需要老公,可孩子需要父亲,离或不离,难以抉择。
正在这时,公公脑梗住进医院,虽然他对我和仲瑞不太好,但毕竟是长辈,我不能雪上加霜。
仲瑞也对我各种讨好,发誓再不赌了,他说,他不想我太辛苦,所以走了歪路。
我和他都犯过错,理解他想要一夜翻身的心情,想想自己当年做的蠢事,和仲瑞有什么区别。
孩子快要出生了,我除了仲瑞,还能指望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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