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——”罗澜靠过来要抱她,他声音低沉,表情沉痛几分,“我错了,我这次真的错了,我保证绝没有下次,好不好?”
谢媛看着他不动,罗澜皱皱眉,这样的谢媛,他不太熟悉,有点冷,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“吃饭了没有?肯定还没吃,走吧,我带你去吃饭,你想吃什么?”罗澜柔声问。
他轻描淡写,把话题揭过,如果不是室内还留有“罪证”,空气中还飘有玫瑰花和情事的气息,谢媛会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幻觉。
罗澜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谢媛不能,装傻也装不下去。
她起身走到床边,靠在墙上,看着罗澜打电话给前台,叫人上来打扫卫生,交代一定要里里外外仔细打扫,再看着他对着镜子打领带,一点不见慌乱。
甚至于,在镜子里他们视线相撞时,他还给了个温柔的笑容:“老婆,二楼你喜欢的几个大牌子都到了新货,要不去看看?我陪你。”
谢媛面无表情盯着他,过了好几秒,才开口:“婚礼取消吧,我不嫁了。”
罗澜手僵了一下,领带打歪了,他扯乱:“别闹。”
谢媛不说话,眼神没有让步。
罗澜重新打领带:“表哥表嫂呢?你们不是一起吃饭吗?你要是不想看到他们,以后我不见了还不行吗?你还要怎样?”
谢媛的眼底划过一丝流光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对奇葩,是她和罗澜来往比较多的亲戚,这两年,他们对她态度的转变有迹可循,罗澜也早就看在了眼里,可他一声不吭,直到今天……
“你不公布取消婚礼的决定,我也会自己公布在微博里。”谢媛缓缓地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吐字清晰。
罗澜“唰”扯下领带丢在地上,脸沉了下来。
“谢媛,你闹闹就好,要懂得适可而止。”
谢媛感觉到自己在抖,贴着墙的身体细密地颤抖着,是从心脏深处传来的,控制不住的咯噔咯噔的抖。
“什么叫适可而止?!是装聋作哑,任凭你在外面找女人吗?”她的声音尖利到自己都不忍听。
罗澜深深皱起了眉,撕下了温柔面具:“那你还想怎样?你也得到了想要的生活,装聋作哑是基本功,不会连这个都做不到吧?肯花心思哄哄你,我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谢媛眼前有点花,身体不抖了,头却昏了起来,狂怒席卷了一切,她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,对着罗澜砸了过去。
罗澜一偏头闪开,勃然大怒:“你这个疯女人!”
谢媛手里攥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正准备扔出去,愣了愣,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,她放下,一声不吭往外走。
门外有人敲门,酒店清洁工问有没有人在。
谢媛走到门口,没有停顿去拉门。
“谢媛!”罗澜在后面喊了一句,谢媛回头,罗澜站在卧室和客厅交接处,灯光从头顶打下,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沉郁,半明半暗。
“你要想清楚,我能给你什么,那是你自己奋斗十年,二十年,甚至一辈子,都得不到的东西,你现在事业是什么状况,你自己不知道吗?你还能干什么?!”
谢媛沉默。
房门外的服务员还在按门铃,一下,又一下,每一下间隔几秒,很有规律,似催促又似等待。
罗澜走上来,缓了缓脸色,特别温柔地说:“行了,别生气了,习惯了你就会知道,闭上眼睛其实没那么难的,我又不是不回家,我还是爱你的。”
谢媛那么漂亮,带出去有面子,性格好拿捏,又已经喂熟了,这样的女人,可不容易找。并且,谢媛要的那么简单,只要多给点爱就行,连钱都不用给太多。
想到这里,罗澜伸手去搂谢媛,另一只手去给服务员开门,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种轻飘飘的笑容。
谢媛突然发力,用力把他推了开来,始料未及地把罗澜往后推了一个踉跄,勉强站稳。
谢媛侧过头,对他竖起中指比了一下:“去NMD!垃圾!”
她留下这几个字,拉开门,推开门前的清洁工,扬长而去。
留罗澜一人,愣在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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