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觉前，桑子煜把离婚协议书拿给他：“签字吧，咱们抓紧时间把手续办了。两套房子，每人一套，存款各拿各的，你也不吃亏。”  

李舟没看一眼，拿起来撕碎丢进了垃圾桶。  

桑子煜很惊讶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  

“没什么，我不同意离婚。”李舟起身去卫生间洗漱。  

是的，他不打算离婚。即便被他们强压下的秘密，曝光在太阳底下，他也要感谢这段婚姻带给他的收益。  

桑子煜又提了两次，毕竟靠山倒了，他们继续演戏，也不可能给李舟带来实惠。十几年，能让他坚持下来的不就是冲着这点实惠嘛。就算他现在不愿意，后面迟早也要翻脸的，她可受不了被曾经的备胎嫌弃。  

李舟却还是死活不离，两个人闹来闹去，桑子煜暂时妥协。孩子面临中考，不能因为他们的离婚受到影响。  

值得欣慰的是，儿子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，不靠任何关系自己铺好了路。  

送儿子去新学校的时候，同学们说:“哎呀，你长得像你爸爸一样帅。”  

儿子骄傲地挽了李舟的胳膊，李舟心里很舒畅。从哪个时刻开始，身边的女人和孩子，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。  

孩子读高中后，桑子煜看李舟仍没有离婚的意思，也没有再提，日子如常过下来。  

有天，他们夫妻和朋友开车出去玩，到一个县城的高速收费站，桑子煜指着远处的一片山坡说:“你记得不，那地方是个红叶林，秋天的时候很美。”  

李舟当然记得，他和桑子煜的初吻，也是在那片红叶林里。那时候他们还年轻，以为爱情很简单，很纯真，很长久。  

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，桑子煜早清楚他身体的秘密，要找个男人给孩子当爹，怎么可能不把他的底摸透。  

她是自私的，即便打一开始就做着随时将李舟清除的准备，她也希望短暂的婚姻中，李舟能把儿子当成亲生的养。  

当然，她也摸透了他那点心思，知道他最终会乐意完成这场交换。  

此刻，李舟望着远处的山坡心满意足，命运早在暗中标注价格，而他得到了最好的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