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瑶忍不住哭了。生活实苦，这一点甜就显得特别珍贵。

 

当夜，两个有情人睡到了一张床上。

 

两人从小一起长大，知根知底，日久生情。陆瑶把他当家人，当恋人，当作要过一辈子的人。

 

这一夜之后，两人的关系似乎发生了质的变化，多了那么一点相濡以沫的味道。

 

会所里的姐妹打趣陆瑶，这容光焕发的模样，明显是被男人滋润出来的。既然已经开了头，是不是要考虑出/台了？反正都是陪男人睡，出/台一次能抵小半个月的收入。

 

陆瑶笑着摇头。那不一样，聂元白是她的男朋友，会所的男人只是客户。

 

 

不上夜班时，陆瑶会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，做几样聂元白爱吃的菜。

 

巴掌大的鲫鱼用油煎过，趁着鲫鱼被煎得两面微黄，油星子噼啪作响时，倒入刚烧好的开水。油脂和水在高温的作用下，充分乳化，汤水很快就变成奶白色。再在汤面撒上香菇丝、葱花，一锅香喷喷的鲫鱼汤就做好了。

 

鲫鱼多刺，每次煮这个汤，陆瑶都只喝汤不吃鱼。

 

聂元白总笑话她吃鱼的技术不好，然后挑出鱼身上最嫩的鱼肚子给她，因为鱼肚子没有小刺。

 

 

饭后，聂元白牵着陆瑶的手下楼散步。

 

两人在商场里逛得不亦乐乎，只看不买也开心。陆瑶吧唧着嘴说，一盒草莓七十块，怎么那么贵？

 

聂元白揉了揉她的头发说：“再贵也没老婆贵。等以后有钱了，你想要啥咱就买啥，保证让你吃草莓吃到想吐。”

 

陆瑶羞恼地抬手去捶他：“谁是你老婆？”她嘴上嗔怪，但心里却甜滋滋的。

 

周末两人去附近的公园玩，公园里有一座爱情塔，据说一起爬上塔顶的恋人，最后都能修成正果。

 

陆瑶兴致勃勃地拉着聂元白往上爬，塔顶的风极大，吹得陆瑶的头发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。聂元白护着她，不让她靠近栏杆。

 

陆瑶看到有不少人在墙面上刻上到此一游之类的字，她也想刻，被聂元白阻止了。

 

陆瑶指着墙根边凸出来的一块青石砖说：“我就刻这儿，这么低，保证没有人发现。”

 

聂元白还是不让，说这是破坏公物。陆瑶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离开。

 

 

会所里一个富二代看上了陆瑶，说每个月给她两万，让她跟自己。

 

陆瑶拒绝了。

 

富二代有些不解：“在这里做事的女人，不就是图钱吗？”

 

陆瑶苦笑，他不懂。

 

有一次富二代看到陆瑶上了聂元白的电动车，抱着他的腰招摇过市，笑得像朵花似的。他忿忿不平：“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穷瘪三？”

 

陆瑶认真地解释：“他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
 

富二代嗤笑：“什么狗屁男朋友？不就是借着爱情的名义，不花钱白睡你嘛！”

 

陆瑶的心猛地一跳，扭头就走。

 

那富二代还不死心，继续纠缠：“我跟你谈买卖呢！我出钱，你出人，这不是很公平的事吗？你为什么就喜欢吃白食的男人？”

 

陆瑶说不过他，落荒而逃。

 

 

周末是陆瑶的同事璐璐的生日，璐璐的男友家境很好。他在娱乐城订了一个大包厢，请了不少朋友为璐璐庆祝。

 

多层蛋糕、香槟、鲜花、项链......一切都美好得像梦，喜极而泣的璐璐，就像一个拥有全世界的幸福公主。

 

所有人都在尖叫喝彩，陆瑶看得心里酸酸的。

 

一个同事对陆瑶说：“你比璐璐漂亮多了，可她会挑男朋友，真羡慕她啊！”

 

陆瑶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。她长得漂亮，工作能力也强，那又如何呢？她还不是一样在泥泞的生活里挣扎？

 

陆瑶回到家时，聂元白正在狭窄的小厨房里忙活。陆瑶的脑子里想着刚才在包厢里的情景，突然觉得很委屈。同样是人，为什么她就活得这么糙？

 

聂元白端来两碗热腾腾的面条。陆瑶看到自己的碗里卧着一个黄灿灿的荷包蛋，聂元白的碗里只有素面，连青菜都没有一根。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突然鼻子一酸，忍不住掉泪。

 

聂元白无措地问她，是不是不好吃？

 

陆瑶摇头。她只是有些恐慌，这样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 

 

那个富二代不死心，一直纠缠着陆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