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上有一种说法：如果你的容貌有损，想恢复如初，或者你想改变容貌，隐姓埋名，最好的办法，是去找烟云山的莫家。

莫家祖传的“画皮术”，祖祖辈辈传下来，是一绝。

曾有人尝试偷师，在莫家的房梁上住了好几年，最终也只是学得一点皮毛。画的皮贴在脸上，像是一张张僵硬的面具。假的终究是假的。

而莫家画出来的皮，融到脸上，有生动的喜怒哀乐，跟真的一模一样。

我是莫小霓。烟云莫家的女儿。

我爹莫崴松多年前咯血而亡。我阿娘当家主事。至今已然十二载。

爹死的时候，我只有三岁，好多事情都模糊了。我只记得他喜欢拿胡子扎我，他喜欢摸我的小辫子，他喜欢在院落中喝酒，他喜欢写粗犷的毛笔字，他喜欢在一张张皮上画上不同的容颜。

爹有俊朗的脸，灵巧的手，盖世的才。

我曾问过阿娘：“爹为什么死？”

阿娘喝了口松露茶，轻轻说了句：“情深不寿，慧极必夭。小霓，你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聪明的人，所以不得长寿。阿娘希望你以后愚笨一些，方可保一世无虞，长寿而终。”

松露茶，扣着爹爹的名字莫葳松。

阿娘喝了好多年的松露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