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江苏以后，比起在家浑浑噩噩的混日子，上班的时间过得快多了，甚至很快就又到了春节。  

那年春节，我在周哥家，又一次见到了阿程。  

这一次，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沉默无言，反而主动走过来跟我聊天：“总在家待着不行的，你年后出去吗？要不要去浙江，有我们在，也好有个照应？”  

我虽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，但还是从他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光，比不上李翔的那么亮，却还是能一眼分辨得出。  

可那时的我，再亮的光也吸引不了我了，除非李翔回来，我不会再对谁有任何想法了。  

所以，春节过后，我并没有跟他们去浙江，而是继续返回了江苏。  

几个月后，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，电话突然响了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通了，听筒那边却沉默不语。我以为是什么恶作剧，刚要挂掉，一个磕磕巴巴的男声开口：“是，是向阳吗？”  

我一愣，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？  

“是我，你哪位？”  

“我是阿程，你邻家堂哥的战友。”电话那端的阿程似乎很腼腆，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在江苏打工，刚好……我在浙江，离你不远，才两个多小时的车程……”  

我有点不高兴。阿程给我的感觉比一个陌生人也熟悉不到哪里去，我们连好朋友都算不上，到底是谁这么多嘴，把我的电话和工作地点都告诉了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