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骂着，却没有动手，只是调转了一个方向，将头埋得很低。  

那场火灾将他烧伤后，他再也没有摘下面罩被人这样看过。  

柳燕在他面前跪下，“海哥，我欠你一条命，你跟着陆强，我跟着震哥，但我们都在给黑老大办事。”  

“在这世道活下去不容易，今天你帮我捡回一条命，我记在心里，若是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，我一定在所不辞……”  

张丑站了起来，用脚踩灭了烟，遮住面部的溃烂，觉得能遮住是心理作用，事实上眼周也有溃烂的部分，光是看到一点点，就能想象到整张面部的扭曲。  
    

“能用得着你的地方。”他觉得好笑，在她面前蹲下来，“我让你杀了姜中震，你杀吗？”  

她认真的看着他，不懂他的意图，“海哥，你是贡化人，你的国家变成这样你心里一定不好受，我相信每个贡化人都和你一样。”  

张丑笑了出声，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，“在贡化谁有钱谁就是老大。”  

“其实在这个世界上钱不是最重要的。”  

他回头看她一眼，借着月光看到她一本正经说话的模样，巴掌大的脸，清澈的眸子，“贡化需要的是和平，需要所有人团结起来，将各国的极端势力赶出这片土地。”  

“贡化如果没有赶走极端势力，未来的几百年乃至几千年都依旧是这副样子，一代比一代糟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