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只是在医院里实习的一个实习医生。刚来的第一天就把我分配给了陈老师,对于一个天性爱玩的我来说,我每天都在各种吐槽上班的制度,食堂的饭菜难吃,还有老师压榨我整天做事写病历。
陈老师和我同省不同市,讲话还是有些差别,他说的话十成我只能懂七成。导致我经常听不懂他的嘱托,像个面瘫一样傻傻问他:你刚说啥再重复一遍。他很年轻,不像别的老师那样没有耐心,我听不懂,他就自己动手。
在外科需要动手操作的地方很多,他一样一样教我,刚上阵的前几天,我每天给人抬腿抬脚,不会用巧力,搞得每天腰酸背痛,他细致到教我要站那一边,手要放那里才不会让手酸,我学得没精打采,只觉得枯燥乏味,觉得那些都是小意思,依然对这一切不痛不痒。周末他让我早上一个人来查房,我每天都困得要死当然想推脱掉,但老老实实给他说,我又生怕他讲我年轻人不晓得学习不会吃苦,于是我告诉他我家住得很远,我来了啥也做不了还浪费车费。他以为我心疼钱,便让我留了他的电话,还问了我家的地址,没想到他就住我家背后的小区,他说到时候来接我。我内心崩溃得要死,我从小就对老师有种敬而远之的想法,要是坐他的车,估计我会尬得要死。
但后来让我发生改变的是那天。我们白班,收了两个病人,一个头皮都撕脱了,一个小腿摔骨折了。常规来说,我们要做术前处理。他问我会不会缝针,敢不敢动手。好家伙,我可来劲了!我很自信的告诉他:不是我敢不敢,是看你你不敢让我动手。他毫不犹豫把工牌拿给我,让我去借清创包了。他看着我,指导着我做骨牵引,做头皮缝合,搞了好久,都已经七点过了,接班的医生早就来了,我们还没弄完。但看到最后的成果,我高兴得不得了,因为我做成功了!他也很欣慰,答应我只要以后我能动手的他都让我做。后来接了台急诊手术,晚上九点多我们才换衣服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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