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岁那年,我只身一人去了英国。站在伦敦的街头,看着身边与自己长得截然不同的面孔,听他们说着完全陌生的话,一切都让我那么恍惚。
来伦敦于我是意外,于我爸却是如他所愿。
我爸是商人,我妈是医生。从小我爸对我宠爱有加,想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。唯有学习这事儿不让步,他一直希望我先留学英国,再回国规规矩矩当个老师。
可我的性格一点也不规矩,我妈是个讲究的美人,而我且大大咧咧,像个男孩子一样野。
我爸的想法缘于他的朋友们,他们都早早把孩子送出了国,说是为了锻炼孩子的生存能力,也见一些更多的世面。

当然,这些想法跟父辈们艰辛的创业史有关,他们既不想我们当寄生虫,也不想我们像他们一样吃太多的苦。现在,我的那些儿时伙伴,如薇薇、大洋和阿超等,都已提前来到了英国,早早开启了他们不一样的人生。
在别人眼里,可能觉得我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生活里绝对没有不开心的事儿。
然而,事实并非如此。
就像我,初中时就差点患上抑郁症(我爸把我托付给他当年的老师,结果那老太太非要对我寄予厚望,拔苗助长加恨铁不成钢,导致我精神崩溃,患上了焦虑症),高中时,我也没想过要去英国留学,我的目标是韩国。
想去韩国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那个国家,更不可能超过我对泱泱中华的爱,而是因为那场与韩国有关的初恋。
只是事与愿违,我最终不得不来到了英国。
老爸早早就托人把我安顿在伦敦的一个寄宿家庭。
房东是个性情古怪的老太太。她有洁癖,又很挑剔,偏偏又养了一条巨型狗,搞得我每次看见她心里就不自觉胆怯。
幸好我有几个发小也在这里,几乎每个周末我们都会见面,可以缓解一下我的这种情绪。

我按我爸的意愿,将选读英国文学专业(按他的意愿,这个专业将来能回国当个大学老师),这对雅思成绩要求很高,我这种不以英语为母语的人,自然得付出更多精力。
那也是一段难熬的日子。虽然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,但既然来到异国他乡,我无路可退,只能奋起直追。好在这样紧张、忙碌、全新的生活,也让我慢慢忘掉了那些旧伤的疼痛。
直到一年半以后,我才成功申请到了伦敦大学学院(简称UCL)的本科。紧接着,我从寄宿家庭里搬了出来,和同在伦敦留学的燕子、熊熊合租了一个套房。
没有了房东太太的各种唠叨,连空气都是自由的,如薇薇所说,伦敦这座城市有“偷天换日”的本领。我也在不知不觉中,生活悄然间发生了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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