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封信似是被刻意抚平过,裂痕般的印迹隐隐可见,像是被人仓促间揉了一把似的。
许晴是个极整洁的人,甚至有些洁癖的倾向。
这样的一个人,如果她一心赴死,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笔,存在如此明显的瑕疵?
迎着深秋地寒意,许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刘瑾见状,立马脱了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想了想,才问她。
“你姐姐…她之前可有同你说过什么话吗?或者,给过你什么东西吗?”
许嫣沉默了几秒,摇头否认了。
她和许晴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。
虽然许晴隔三岔五就会给她发邮件,可那些邮件她只看,却一封都没有回过。
她还记得许晴发给她的最后一封邮件,反反复复提及的,只是她们小时候的一些趣事,并没有任何特别。
“真没有吗?你再想想?”
许是发觉自己的语气急切,刘瑾又缓了缓,解释道,“我总想着,或许晴晴还有什么未解的心愿,或者留着什么念想呢。”
他执拗的态度,倒让许嫣起了疑心。
她不明白刘瑾缘何有此一问?
两年未见,他似乎变了许多,眸光深重,像是藏着千丝万缕的思绪,再不是她熟悉的那个温润少年了。
刘瑾失望地错开了眼睛,不再言语。
“我想去姐姐的卧房看看。”
刘瑾一言不发,领着她上了二楼,直奔主卧而去。
推开房门,满目的黑和红铺天盖地。
原本洁白的墙面上,被黑色和红色的画笔涂抹的凌乱不堪,幼稚的手法勾勒出一幅幅令人惊恐的画面。
流着血泪的女孩,面目狰狞的老怄,被关在笼子里的婴儿,滴血的刀子…
炼狱似的场景,潮水般冲击着许桦的思绪,她双腿一颤,一下子瘫软了在了地上。
身后,一双温热的大手,将她托了起来。
“这满墙的画,也是晴晴画的。她的心早就病了...”
刘瑾又指了指房间里唯一整洁的大床,“就在那,晴晴就是死在这张床上的。我发现的时候,她就静静躺在在这张床上,睡着了一样。”
许嫣扑上去,将脸埋在了枕上,手指抚过床面时,忽而停顿了一下。
冰丝凉席?
许晴是一周前死的,那时候已是深秋的天气,夜里寒气逼人。
许晴向来是怕冷的,天一交秋就会将厚重的被子翻出来。
有着这种习惯的许晴,又怎么可能在深秋时候,还垫着凉席?
环固四周,墙上的画虽然恐怖,但细细看去,笔墨干涸暗淡,决计不是新画的。
这也就意味着,姐姐已有许久不曾在这里住过。
也就是说,刘瑾在撒谎!
而这一切的源头,仿佛都和刘瑾想从自己这儿探究到的东西有关。
只是,他到底想要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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