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的活很轻松,还管饭,除了对赵平安的恐惧,别的我都很满意。
赵平安像换了个人,再也不打我,还给我买新衣,说我打扮起来真好看。
周六下午,他破天荒地买了几个菜,倒了杯酒给我,说:“媳妇,以前是我不对,以后,咱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有些感动,从没想过这个男人会洗心革面,浪子回头。
我豪气地和他碰了杯,过去的既往不咎,往后就好好过吧,毕竟女儿需要爸爸。
酒量不错的我一杯就醉了,也许是郁结在心的苦闷终于得到排解,酒不醉人人自醉。在半醉半醒之间,第一次获得了做女人的快乐。
第二天,我迷迷糊糊地醒来,发现身边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,不是赵平安,是见过两次的李主任。
我吓坏了,大声惊叫。
李主任一把捂住我的嘴,低声哀求:“姑奶奶,不要叫了,别人会听见。”
我全然不顾自己光着身子,掰开他的手,翻身下床,就往外跑,他一把抱住了我,说:“是你老公的主意,你陪我一夜,抵他欠我的账。我第一眼见到你,就喜欢上了,没忍住。”
在李主任断断续续地解释中,我才明白哪里是赵平安良心发现,他一直都是恶魔,不惜用自己老婆来偿还债务,换取一点蝇头小利。
赵平安让我绝望,李主任让我恶心。
我一天也不想待下去,带着李主任给的500块钱不告而别。
回家的路上,我想好了,要带着女儿离开赵家屯。
到家已是傍晚,院门上挂着锁。
敲开隔壁邻居的门,张大姐一见我就说:“你去哪了?怎么才回来?你女儿出事了,在县医院抢救。”
我来不及打听到底怎么回事,掉头就往县城的方向跑,张大姐让她儿子骑摩托车送我。
冷清的医院长廊尽头,坐着个老妇人,就是我婆婆。
女儿在哪里呢?
我三步并作两步,奔到婆婆面前,她抬头看见我,眼神躲闪,一脸慌张。
我问她女儿在哪个病房,她支支吾吾,我一把抓起她,摇晃着,让她把女儿还给我,被逼无奈,婆婆说她给孩子喂了颗花生豆,没想到呛到气管里,没抢救过来。
我双腿一软,眼前一片黑暗,瘫倒在地。
第二天下午,我悠悠醒转,生无可恋,多希望这是一场噩梦,梦醒后,女儿在身旁。
太平间里,我见到了女儿。
小小的她躺在冰冷的抽屉里,小脸发青,眉心紧锁,温软的身子变得僵硬,我叫她,没有回应,女儿再也不能对我笑,再也不能张开手让我抱。
想到离开时,女儿哭着喊着要挣脱婆婆的钳制扑向我的那一幕,那是我们最后的诀别,我后悔离开她,给了自己两巴掌。
心里一片荒芜,只有恨在疯长,我恨不能杀了那个老太婆。
我离开了赵家,女儿没了,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。
那个可恶的老太婆躲起来了,没露面。
我诅咒她不得好死。
又一次来到省城,我找到李主任,求他帮忙。
在他的威逼利诱下,赵平安随我回老家民政局办理了离婚,我们终于分道扬镳。
李主任要给我份工作,我拒绝了。一个落井下石,色胆包天的男人绝非良人。
我把赵平安的落脚地透露给了急不可耐的债主,告诉债主,赵平安买彩票发了大财。
债主一波波来找赵平安,李主任烦不胜烦,开除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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