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王丽,八零后独生女,大学毕业后在省城一家公司做文员,每天按部就班过日子。
父母见我稳定下来,给我在单位附近全款买了套小两居,为免以后麻烦,房产证直接写了我的名字。
我想着房子总会升值,买下也不会亏,以后可以做父母的养老房,毕竟只有我一个孩子,住得近也方便照顾。
后来同事介绍徐明,他老家在一个偏远乡村,用流行的话说,就是个凤凰男。
寒窗苦读考上大学,毕业后在一家地产公司跑业务,一路摸爬滚打,也凭自己的能力买了房,算是在这个城市里站稳脚跟了。
经济学家薛兆峰曾说,结婚就是办家族企业,签的是一张终生批发的期货合同,双方一起拿起自己的资源办企业,当然要讲究旗鼓相当了。
我们年龄相当,学历、外貌都相当,又各自有房,看上去挺登对的,我们就这样走程序一样恋爱、结婚。
我家虽然在小县城,可父母都有工作,我从小吃穿不愁,万事又有父母操心,也就养成了不想事的习惯,说得好听点是安于现状,说得不好听一点是不思进取。
可徐明的父母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农民,下面还有一个弟弟,家里条件不太好,他自知没有依靠,从小就特别自律,吃苦上进,敢想敢拼。
可能是从小金钱的匮乏,他对钱看得比较重,每个月的支出有严格规定,绝不允许超过半分。
婚后我们住在他的房子里,我的那套房用来出租,生活基本实行AA制,各自的人情各自掏,各自的父母各自孝敬,只是家庭开支他出得多一些。
我自己有工资,父母也不用我的钱,房租也给了我,因而对徐明的AA制举双手赞成,并没有觉得任何不正常。
我又不图他的钱,干嘛劳心劳力去操那些闲心?自己买花戴不香吗?
这样和谐过了一年,打破这平静局面是我怀孕了,反应特别大,经常吐得恨不得把头插进马桶里。
当时徐明正接一个大项目,如果运作得好,他很有可能升职加薪,他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,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。
于是加班成了常态,一回来也是抱着电脑查数据,对资料,根本无暇顾及我。
公公婆婆说家里事多走不开,我爸妈不放心我,从老家赶来照顾我,本就狭窄的两居室多了两个老人,更挤得转不开身了。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两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,各人的生活习惯和理念不同,磨擦也就多了。
虽然我爸妈自带生活费,不仅不花我们的钱,还贴了菜钱水果零食钱,可徐明看着上涨的水电费和桌上的鸡鸭鱼肉和高档水果,还是有些不高兴了。
他跟我念叨过多次,说照这种吃法,只怕石矿都要吃塌了!我说现在是孕期,一人吃两人补,吃好点孩子体质好些,再说又不花我们的钱,是爸妈自掏腰包买的。
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你傻呀,你爸妈的不都是你的?这叫母猪吃胎盘——吃自身的!”
我没往深处想,笑着擂了他一拳:“你才是猪呢!”
玩笑归玩笑,可那以后徐明不再给生活费,他说我不会当家过日子,只会乱花钱,我好几次想和他理论,都被爸妈拦下了。
我爸说孩子都有了,还闹腾个什么劲儿?再说徐明不嫖不赌还上进,也算个好男人了!就算抠点儿,这也不算是大毛病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么?
本来爸妈说为了公平起见,照顾我一段时间就换公公婆婆来,可我生下儿子时,婆婆正巧病了来不成,他们只得留下来继续帮忙。
那么丁点大的孩子却是个事儿精,光每天侍候吃喝拉撒睡,就把爸妈累得够呛,更别说还有我和徐明的生活起居了。
为了给爸妈补身体,我给他们买了钙片,蛋白粉和牛奶,也算是回报他们的辛苦付出。
可徐明不高兴了,说我大手大脚乱花钱,他拍着那些瓶瓶罐罐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:“一罐蛋白粉好几百,你可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!
你看现在这么多人住一起,都挤成沙丁鱼罐头了,你就没想过攒点钱再换一套房?”
我怔住了,这事我还真没想过,我们两人名下各有一套房,按现在限购的政策,是不能再买房子的。
徐明撇撇嘴:“要不我怎么老说你脑子不开窍呢?政策是死的,人是活的呀!就不会想想办法?”
徐明的办法是我们卖掉一套房,再换套有学位的大房子,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,而且这样一来,我们的首付和贷款利率也要少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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