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芳站在一栋破旧老楼的小区门前,旁边是生了铁锈的栅栏门,乌黄间泛着凹凸不平的一层疙瘩。小区里面的垃圾箱满溢得到处都是,提鼻可闻一阵阵酸臭的味道。地上的狗屎被踩得稀巴烂,随意摊在道路的中间。
尤其是六层高的小砖楼,黯淡失色。阳台上悬挂着衣服鞋子,毫无文明可言。
再看眼前这个三十多岁,长得稍有姿色,却是不假修饰,脸色暗黄的女人秦心。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,靳思明出轨的对象竟然会是她。
所以,陈芳犹豫过,甚至是为自己的多疑而感到可耻。
说不定,这个女人只是靳思明公司的同事,他也许只是好心帮她。
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,因为在陈芳的眼里,靳思明是一个老好人。她家里不管是堂弟堂妹,还是表弟表妹,只要有事发生,他总会第一个赶去。
而由不得她不信的是,当秦心和靳思明手拉着手走出小区时,陈芳的目光从他们的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靳思明看见陈芳出现在这里,慌乱间手里提的垃圾都掉到了地上,肮脏物像逃脱的罪犯一样肆意七滚八滚了出来。
他马上甩开了秦心的手,一步跨到了陈芳面前,脸色刹时惨白一片,嘴唇不止地抽搐着,
“老婆,你听我解释,她只是我的同事,我看她可怜才过来帮她修水管的。”
身后的秦心双唇颤抖了两下,挣扎过后无力地低了低头。
陈芳冷笑了一声,指着他另一只手问,“帮助她需要拉着她的手吗?”
靳思明没想到陈芳看见得这么彻底,一时间也慌了,情急下扇了自己的嘴巴子,拍打着双膝痛哭流涕。
“是我混蛋,我不是人,我一时鬼迷了心窍。老婆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陈芳觉得丢人,还不是心寒。靳思明一个大男人,居然会哭成这样?
这小区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窃语地看着他们。就连秦心都低着头在死死咬着唇,他难道不知道难堪吗?
陈芳甩开了他缠上了来的手,心中酸胀难耐。
她实在没有方法接受靳思明出轨这件事,就算秦心各方面都不如她,有感情洁癖的陈芳还是无法容忍。
“靳思明,我们离婚吧!”
陈芳的家境很好,她自己也有一家雅致的书吧,在这个繁芜纷踏的年代,她的书吧反而招揽了不少客人。
从大学生到五六十岁的中年人都有,生意十分红火。
相反,靳思明的家境就很一般。他们现在住的房子,还是结婚时,她娘家给买的。靳思明工作这么多年,还是一个小职员。
这个家上上下下,从女儿上学,到吃穿用具,都是陈芳在花钱。靳思明偶尔交点钱给她,陈芳也没有强迫过。
她就怎么也想不通,她哪里对不起靳思明,他居然要出轨?
还是那样的一个女人。
据靳思明说,秦心是他的初恋情人,只是后来阴错阳差下,他们分开了,后来秦心也嫁了人。但她所托非人,她的丈夫是个酒鬼,喝醉了酒对她又打又骂。
秦心实在过不下去了,只能离了婚。她没有孩子,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重新开始。
他们是在一个偶然下重缝的,本来靳思明只是想帮她。他还对天起誓,他和秦心真的没有越过那层关系。
只是偶尔去她那里帮她修个水管,修个锁什么的。
他把自己说的几近英雄,却又是下跪又是认错。甚至伙同了女儿,连走哀兵政策。
但陈芳也是铁了心要离这个婚,房子是在陈芳的名下,而且是婚前财产。靳思明的存款她一分钱也没要,已经算是对他仁之义尽了。而女儿的抚养费,她一个月只要了一千块。
但靳思明还是属于净身出户,因为他那点存款根本干不了什么,连房子的首付都付不起。
亲戚朋友为了她离婚这事,都埋怨她。说靳思明是个好老公,就算他真的错了,但他也知道痛悔。再说他们还有女儿,她总要为女儿考虑。
她把靳思明拱手让人,还不是成全了别人,伤害了自己。
说来说去,还是怪她太过绝情。
就连女儿都用怨怼的眼神看她,有时还会跟她发脾气,“你把我爸还给我。”
陈芳知道,这些年靳思明在她的周围筑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。从追她那时候起,就把她的朋友收买个遍。
那时候,连她的父母都帮着靳思明讲话。
陈芳也是刚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,挨不住靳思明的甜蜜攻势,才答应交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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