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闹铃响,我起床做早餐,男友许峰去洗漱。
许峰吃着我给他做的皮蛋瘦肉粥,好似不经意地说,现在职场真不容易,要想得到个机会太难了……
我心里明白,许峰缺钱了。昨晚他就有提到,他有机会升销售组的组长,想给女上司买个包。
“嗨,咱们做销售的凭的是业绩说话,只要你的业绩好,她没理由不高看你一眼,再说一个包得好几万呢”。我觉得实在没有必要出这个钱。
“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们俩吗?”随即他掏出一张小区平面图。“你瞧,我前天去看房子了,这房子的地段,户型都特别好,只要我能升销售组长,工资翻番,咱们买房就希望了,丽丽,我一定要在咱们的大房子里娶你……”。
徐峰又开始画“大饼”。往日听到这些话,总觉得暖意融融,未来可期。今天却感觉像鞋里进了沙子,硌得很。
我搅动着碗里的皮蛋,沉吟了一会儿,“我手头真的没钱,蔡昆他老婆从香港过来了,最近他见我见得少,给钱也给得少了。”
许峰用食指不停敲着桌面,突然说,“要不然,你可以装作无意撞见他太太,然后敲蔡昆一笔”。
我吓了一跳,借口上班时间到,拿起手袋急忙出门,留下许峰坐在餐桌旁对着碗粥愣神。
许峰是我的男友,而我,却做了老男人蔡昆的情人。
我和许峰是高中同学,他是转校生。
记得那是五月,当他站在盛开的金凤树下,问我教导处在哪的时候,初恋就像盛开的金凤花,不可抑制地燃烧了起来,一烧便烧了十年。
因为高中的成绩都不太好,高中毕业后,他找了一份销售,而我则在一家公司做前台。
那时的我相信,通过努力,就能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。现在想来只能怪我那时还太年轻。
三年前,许峰的父亲在工地上干活,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,许枫骑着小电驴着急忙慌赶去医院,半道上却剐蹭了别人的奔驰车……
小车修理费和许峰父亲的住院费彻底把我们半年的积蓄清了零。
我自小父母离异,离异后的父母就像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,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,我只能随奶奶生活。
高二那年,奶奶也去世了。我只好暂时寄居在舅舅家。舅妈对我各种嫌弃,高中毕业后就和他们没有了联系。和许峰好了以后,我把许峰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,许峰的家就是我的家。
自从许峰父亲出事后,他更加没日没夜地跑销售,而我也兼了两份工。可是就算我们这样努力,也仍然抵挡不了来自生活的暴击。
许峰的父亲腿伤不能工作,接着母亲又查出了肾衰竭,前期治疗加上每个星期两次透析,让许峰刷爆了三张信用卡。
许峰还有一个妹妹正在读大学,虽然也有勤工俭学,可也只是勉强应付自己的生活费而已。
医药费,学费,生活费……这个家庭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,似乎把我和许峰的未来都吞噬了。
那天,接连接到学校,医院的催缴电话后,许峰无力地坐在床沿,头垂得很低,高耸的双肩不停地抖动,那压抑无声的啜泣,把我的心都搅碎了。
妹妹许莹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,现在让她放弃,等于前功尽弃。我开不了这样的口,许峰更开不了。
看不见希望的生活,让人窒息,我们深陷泥潭,无力自救,就等着哪一天淤泥没过头顶。
这时,别说是橄榄枝了,就算是一条带满刺的藤条,只要它能把我们拉出泥潭,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。
让我意外的是,这条带刺的“藤”,适时地出现了。
或许是因为我外形出众,一位和公司有业务往来的老总看上了我。上司找到我,不停暗示我这位香港老总如何重要,而且出手阔绰……
被生活逼到死角的我还有选择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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