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威弟兄三个,他排行老二。
铭威人长得周正,个子高挑,渚青沙白的脸上还镶嵌着两个酒窝。
初中毕业后他上了一年烹饪技校,毕业后又在饭店里历练了几年,所以凭借这相貌和手艺,很快结了婚。
铭威的老婆桂花是本村的,独生女一枚,人也长得喜恰,就是个子有点矮,她父亲是村子里的能人,无师自通学了木匠,多少年的积攒,也有了一笔厚实的家底儿。
铭威的父亲是个极老实的庄稼人,凭借着自己百折不挠的肩膀,在结婚前夕终于给他架起了五间婚房。
铭威结婚后,正赶上矿石资源丰腴的那几年,各种生意都异常火爆,所以铭威就在镇上开了一家饭店。
铭威炒菜,桂花端盘,两个人辛勤操持,夫妻小店也经营得有声有色。
桂花的父亲看到俩孩子生意做得有模有样,也是很欣慰,因为没有儿子,所以他一直把铭威当成自己的儿子,不仅把地里的收成全部补贴到他们的饭店,而且还时不时给他们几个零花钱,就连铭威分家时,分得的几万块结婚时殆留的债务都替他还清了。
作为岳父,如此对待女婿,当真是仁至义尽了。
铭威在接受我采访的时候,说到这里,透过烟雾缭绕的眼睛,我看到的是他满满的愧疚。
他呷了一口茶,狠狠嘬了一口烟,继续往下讲。
铭威在镇上通过自己夙兴夜寐的辛劳,终于掘得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。
两年时间,他挣了十二万。
有了这十二万,也就有了底气,铭威开始变得牛气起来,他觉得如果要想得到更大的发展空间,只有去县城,那里是广阔天地,能有更大作为。
于是,铭威就在县城车站前租赁了一家更大的饭店。这里人流如织,又地处黄金路段,是寸土寸金之地。
房子租下了,铭威就打算把镇上饭馆里的空调搬下来。
作为小能人的岳父为了让他们省下两百元的空调移机费,主动请缨,爬上了脚手架。
可是毕竟不是专业人员,在拆室外机的时候,能人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,正摔在下面一口废弃的锅沿上。
能人岳父的右腿肌腱当场就断了。
房租已经交了,闲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。
所以在岳父住院期间,铭威的饭馆如期开张。
而伺候岳父的担子就落在了桂花身上,桂花在医院里跑前跑后,端屎端尿,衣不解带地照顾。
出院后,合作医疗报销的几千块钱岳父就给了桂花,算是对她这一段时间的奖励。
讲到这里的时候,铭威叹了口气说,没想到,就是这几千块钱,成了他们离婚的导火索。
我有些不解,问他,闺女照顾父亲,乃是天经地义,再加上老人深明大义,这本是两好钆一好,怎么成了导火索了?
原来,铭威的饭馆开到这里之后,生意像预期的一样好,天天爆满。
但是因为饭馆紧靠车站,附近正好紧邻几个地下黑旅馆,当时我们这抓赌抓的厉害,那些百家乐都从明里转为地下,一些小旅馆成了挂羊头卖狗肉的赌窝。
赌者多痞。
这些赌鬼大都是城里一些无少不干的混混,无论输赢,总会在晚上搓一顿。于是铭威这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,倒成了他们消费的好去处。
铭威饭店的对面有一家聚民旅馆,里面同样经营着一家百家乐,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熟络了,于是铭威认识了赌场老板王新。
王新大铭威几岁,衣着光鲜,开着一辆还算不错的车,由于不劳而获带来的财富,所以王新花钱很是大手大脚。
从山村出来的铭威对王新一如行云流水的花钱方式很是眼馋,再加上王新不断地给他灌输赌博致富的思想,近墨者黑,很快铭威就被成功洗脑了。
他聘了一个厨师,好方便自己出入赌场,整日里跟着王新鞍前马后。
时间不长,铭威也变得嚣张起来,为了努力接近王新等人的派头,他也开始挥金如土,以显因为示自己不菲的身价,就这样,饭店辛苦的盈利,转身就被铭威扔到了赌桌上。
桂花等父亲出院,再次来到饭店的时候,才发现铭威已经不是当年的铭威了。
因为赌博输赢的不确定性,带来了铭威情绪的巨大反复,赢钱的时候,大手大脚,输钱的时候,大发雷霆,有几次还对厨子疾言厉色,横加指责,弄得厨子当场发飙,辞职走人。
讲到这里,我问铭威,你既然发现了赌博的危害,为啥还执迷不悟,不知道抽身?
铭威第二包烟打开,点了一支,看了看我,犹豫了一下说,因为赌场里的一个女人。
这个女人就是王宁,她是王新的表妹。
那一段时间,安徒刚死去不久,表哥王新怕她想不开,就把她带到赌场来,让她端茶送水,上分下分,权当散心。
因为铭威长得一表人才,而且口才极佳,再加上他的饭店生意不错,算是有稳定收入。
而长得标志妖娆的王宁也被铭威惊为天人,所以这两个人认识不久,就开始眉目传情,浪上开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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