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没有停的意思,越下越大,李伟肚子里空空的,他有胃病,不按时吃饭胃就会痛。
此刻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豆大的汗珠儿从脸上滑落下来,眼睛向魏刚发出乞求的目光,魏刚想了想,上前摘掉了他口中的毛巾。
猫捉老鼠的游戏,怎么可能一刀毙命,一定是把老鼠玩够了,再慢慢地折磨而已。
李伟喝了几口热水,感觉好多了,他不开口呼救,因为他知道呼救只会惹怒魏刚,逼得他狗急跳墙,自己更危险。
他没有立刻杀掉自己,一定是有什么想说的,李伟试探道:“魏刚,乔姝和马波,还有王征,到底是怎么死的?就算我要死了,你能不能让我明明白白地死去,我要知道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魏刚的眼睛里呈现出愤恨的表情:“乔姝是自杀的不假,但她是被马波跟王征逼死的,因为,他们俩趁着她醉酒,强奸了她!”
“不可能!”
李伟脱口而出,他不相信马波和王征是那样的人。
“你还记得吗,乔姝因为工作压力大,辞职了以后待在家里,那天我们几个说吃顿饭喝喝酒安慰安慰她,结果我家里有事先走了,你也要回单位加班,只有马波和王征陪着她。
可是,你不知道的是,马波和王征这两个禽兽,他们侮辱了乔姝,对她做出猪狗不如的事情!
所以,乔姝醒来后才会备受打击,她本来就已经十分脆弱,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打击,跳楼自杀了。”
说到这些,魏刚的眼睛里闪着恶狠狠的光芒,不难看得出,他恨不得撕碎了马波和王征,可是他却选择了隐忍,直到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。
李伟闭上眼睛,微弱地摇着头:“魏刚,你说的这些,我都不信。你就因为这些猜测,杀了马波和王征对吗?我只想知道,他们是怎么死的,你又是怎么死而复生的。”
魏刚哈哈大笑:“李伟,你其实就是最虚伪的人,你是我们几个里家里最穷的,却总是掩饰着自己的自卑,喜欢乔姝也不敢说。
而马波那个贱人,对乔姝表白一次失败了,就恨在心里,趁着喝酒的时候把乔姝灌醉了,然后上了她!
那天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,不放心乔姝,每次我们聚会,最后都是我送她回家,所以我又返回到KTV包房。
结果我发现,马波和王征睡得像两个死猪,而乔姝,乔姝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,腿上还有血迹!
我叫醒乔姝,问她是怎么回事,是不是他们伤害了她,要不要报警,乔姝就是哭,也不说话,说要报警就直摇头,没办法我只好先送她回家。
可是第二天,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马波和王征发生了什么事,乔姝她,就跳楼了。
所以,我根本不想问马波和王征了,我不能打草惊蛇,我要杀了他们,还有你!
我提前去滇西踩了点,在一处废弃几十年的老宅子门上贴了诅咒的红布,准备编一个故事吓唬你们。
马波这个人好奇心强,那天在山里,我故意引着他发现了小路,果然就走迷路了。
通往老宅子的路也是我故意绕来绕去把你们引过去的,你们这群笨蛋,在死神到来之前,要让你们先感受到做了亏心事的恐惧。
那天晚上我偷偷把拽掉的红布又钉了回去,第二天早上你们看到红布完好无损地还在门上,一定会因为害怕而相信那个诅咒的。
从老宅子回来以后,我们去祭拜乔姝。
我故意提前录了呜咽的类似女鬼的声音放在蓝牙音箱里,藏在山上,让你们听到,让你们感到害怕,这样,你们的死,就都可以归结为诅咒了。
时机成熟,我的完美杀人计划就开始了。
那天晚上我们吃饭,下大雨,我偷偷把马波往停车方向走的必经之路上的马葫芦盖打开了,果然他就掉了下去。
可他反应快,一只手抓住了井边,我冲上前,狠狠踩断他的手指,他掉了下去,死有余辜。
马波死了之后,我先诈死,将车开到山上加大油门冲了下去,而我早就计划好提前跳车了。
我假装是物业工作人员,到王征家,用他桌子上的食物噎死他,神不知鬼不觉。
你看,让一个人死很容易,他们害死了乔姝,我终于替乔姝报仇了!”
魏刚说着仰天大笑,几近疯狂,李伟开口问道:“那我呢,你为什么又要杀了我?”
“你,你是最可恶的人,我不能留你在世上,你去了地下,乔姝就不会孤单了。”
“可是,你自己也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,你要怎么继续生活呢?”李伟问道。
“我?呵呵,乔姝死了,这世上已经没有魏刚了,我随便换个名字去流浪,魏刚,也已经死了!”
魏刚的表情显得丧心病狂,他说着,举起了手中的刀。
“魏刚,事事皆有因果,你做了那么多坏事,良心真得不会不安吗?”
李伟说着,站了起来。
同时,他家的房门被打开了,一群人冲了进来,最前面的那一个扑向魏刚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我要你给马波偿命!”
魏刚看着冲向他的这个人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就像当初,李伟看到他一样。
李伟去开门时,仓促间没有提防,被魏刚的辣椒水喷雾伤到了眼睛,束手就擒。
可他早就在腰后的衣服里面缝了一个小口袋,里面藏了一把袖珍匕首。
等到辣椒水的疼痛过去以后,他双手虽然被绑在后面,恰好取出那把匕首,小心翼翼地割断绳子,不被魏刚发现。
魏刚怎么也不会想到,李伟早就做好了等待他的准备,只是当他出现的时候,李伟在震惊之余,还是很心痛。
当魏刚的车子冲下百米悬崖后,他和王征表面上悲痛欲绝,其实心里却更加疑惑了,因为车子找到了,可魏刚的尸体,始终没有找到。
那天在李伟家,王征来找李伟,告诉李伟他怀疑魏刚有些事情瞒着他们,对马波的死也有疑问。
王征说那天在森林里迷路,魏刚主动说节省手机里的电,先用他的手机照明,然后走到陌生的老宅子眼前,魏刚一抬手,就非常准确地照到了那块布悬挂的地方,令王征觉得不对劲。
马波死了以后,王征舍不得他,握着他的手时发现他手上都是伤,众人都以为那是马波挣扎时留下的伤。
可王征偷偷找大夫鉴定了,马波的指骨疑似是踩伤,还原当天,王征猜想,是不是马波抓住了马葫芦的边沿,并没有直接掉下去,却被人踩疼了手,最终赴了不归路。
那天离马波最近的,第一个冲过去的,是魏刚。
王征要报警,李伟不让,觉得王征是捕风捉影,两个人便吵了起来,碰巧魏刚去了,他们就停止了争吵。
可是王征一直没有放弃对魏刚的怀疑,魏刚的车摔下悬崖以后,却没有找到他的尸首,王征和李伟为防万一,开始做起了应对魏刚的准备。
魏刚潜进王征的家里,用餐桌上的棕子想噎死他,王征当时有意地放弃挣扎。
虽然闭过气去了,但没有完全停止呼吸,当时魏刚来时,王征告诉过他一会儿李伟会来,魏刚就匆忙走了,也没有确认王征是不是完全死掉了。
李伟赶到,救了王征,王征捡了一条命,他们终于不得不相信,魏刚确实是凶手,他们都是他死亡计划的一部分。
李伟想要报警,这回是王征不同意了,报警只能控告魏刚想谋杀王征,而且未遂,王征想让魏刚亲口说出是怎么杀死马波的,想替马波报仇。
他和李伟定下计谋,魏刚一定不会放过李伟的,因为王征看到魏刚后惊恐极了,魏刚用刀胁迫他,他说李伟一会儿要来,魏刚狞笑:他早晚得死,但现在不是时候,我就先放过他。
王征在李伟家装了监控器,只要李伟有危险,他随时可以报警。
当他听到魏刚承认了杀死马波之后,证据确凿,便带着警察冲了过来。
魏刚惊恐地看着王征:“你怎么没死!”
王征看着他,表情难过又厌恶:“我是李伟救的,捡回了一条命。魏刚,你刚才对李伟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,事实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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