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，怀孕的女人在咖啡厅里和她面谈的时候，用咖啡浇在了陈欣的头上。

    用一种近乎悲悯又憎恨的表情看着她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以后他怎么对我也会怎么对你的。”然后从此就消失了。

    李卫当时也跟着消失了一周，回来后像没事人一样，恢复往常的吊儿郎当，陈欣就这样成了李卫的女朋友，一直陪伴在他身边，一待就待了十年。

    “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，不过是黄粱一梦啊，这大概就是我的报应吧。”陈欣苦笑着跟对面戴墨镜的女人说道。

    戴墨镜的女人正是李卫当年的未婚妻，此时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欣，心底觉得有些好笑：“你把我约出来，是让我看你笑话吗？还是良心发现来跟我忏悔了？”

    “其实我良心一直都过意不去。”陈欣闷声道。
     

    那次咖啡厅会面后，这个女人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跌倒，肚子里两个月的生命还没见过阳光就在那一天死掉了。

    她无法想象这个女人是在何种情景下熬过那段时间。

    陈欣在赶跑了这个女人后，她是带着罪恶感在享受着这个女人原来的位置。

    “我觉得我们都挺可怜的，都想嫁给李卫，都想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，我等了他一年又一年，我用尽手段赶跑任何靠近他的女人。”

    陈欣不顾墨镜女人的嘲讽自顾自说道：“即使这样，我依然追赶不上时间，我已经30岁了，我不想再等下去了，有些人的心终究是捂不热的。”

    对面的女人有些动容，摘下了墨镜，姣好的面庞下露出了跟当年一样悲悯的表情：“十年对你来说也是种折磨吧，你应该自己心里清楚，跟你在一块的期间，他也有过不少别的女人。”

    陈欣没有回应，她当然知道李卫的花心，那些在厕所的发丝，隐藏在车里的丝袜还有角落里的口红。

    每次在她大闹着要离开的时候，李卫总有办法把她哄回来，然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再让她发现异样。

    骄傲如她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，底线不断被挑战，却一直出于不甘，偏要跟他耗着，要拿住这个男人的心。

    一耗就耗费了十年。

    直到这个男人把当年嫌弃未婚妻的话用来形容她，跟另一个年轻的女人在她的卧室里笑的极其欢快的时候。

    “不是我女朋友，怎么可能，那个老女人胸部都下垂了，我一点兴趣也没有。”

    那一天，她清楚地感受到那种轮回的报应来了。

    陈欣离开后的一个月，李卫依然无所谓的样子。

    他要什么女人没有？何况陈欣，不过是一个老了的用腻了的女人。

    他没想过这些都是自我安慰的话，依然周旋于各种充满少女感的女人身边。

    他迷恋所有紧致的肉体，正像他爱的艺术一样。

    没有人永远年轻，但他身边的女人却可以不断更换，越来越年轻妖艳，在他笔下的裸体少女最终都成为了他的猎物。

    只是四十岁的男人发现自己愈发有心无力，他竟然产生了一种无法抵抗的疲惫感。

    他坐在落地窗前面，吞云吐雾地看着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，李卫发觉自己有点怀念陈欣了。